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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六章 為什麽是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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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石驚起千層浪。太叔蘊一言既出,讓臺下觀眾的情緒幾欲沸騰。

讓徒弟代替自己,來完成這第一煉器師之爭——如此戲碼,倒是十分對那些不相關人士的胃口。

鐘彧看著一臉志得意滿的太叔蘊,又看著臺下議論紛紛的人們,心下一沈,說道:“好你個太叔蘊。你這些年來可沒少收徒弟,我鐘彧今天才頭一次準備收徒,從底蘊來看,你豈不是必勝無疑?”

太叔蘊對於他的說法絲毫不反駁,反而是陰笑連連,說道:“怎麽,你鐘彧也有退縮的時候麽?”

鐘彧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他回頭看了吳雅蘭一眼,心中一陣權衡。

吳雅蘭的實力與潛力他是知道的,在區區二十五歲就能夠成為玄階上品煉器師,說是以後前途無量都毫不為過。但是吳雅蘭身上還是有所欠缺,她的靈魂力量並不足夠強大,以至於日後在煉制高等階武器時可能存在桎梏。若是不能夠有所精進,可能會在煉器一途上寸步難進。

如果沒有太叔蘊前來鬧這麽一出,毫無疑問,鐘彧一定會選取吳雅蘭作為自己第一個同時是最後一個弟子。鐘彧不同於太叔蘊,他一直以來都認為煉器相授一事,如果資質不能夠入得他的雙眼,那麽就沒必要將自己的畢生經驗傳授於他人。而太叔蘊則是采取了“廣撒網”的形式,他並不在乎自己的煉器術四處傳揚,只在乎量而不註重質。

即便如此,太叔蘊卻也還是收了許多好徒弟。光就地階煉器師來說,那個年僅四十的孫飛塵鐘彧就有所耳聞,而孫飛塵正是太叔蘊最為得意的弟子。

如此思量,若是應允了太叔蘊訂下的挑戰書,只憑借吳雅蘭的話,自己就毫無勝算。

“若是彧兄沒這膽量,就當我未曾說過也罷。”太叔蘊故作遺憾地說道,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讓回過神來的鐘彧感到十分氣憤。

“我就是答應你了,又如何?”鐘彧神色一正,泰然接過了太叔蘊的挑戰。

饒是志在必得的太叔蘊,都對鐘彧的應允感到驚訝,說道:“此話當真?”

鐘彧爽朗大笑,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,說道:“你我都已經老啰。既然你執意要比個高下,那讓後生晚輩來替我們比試有何不可?”

太叔蘊瞧見鐘彧竟然如此坦然,不由謹慎地看了一眼吳雅蘭等人。作為實力比起鐘彧絲毫不遜色的天階煉器師,太叔蘊自然也瞧得出來,吳雅蘭多半就是鐘彧心儀的弟子;但吳雅蘭的潛力與實力他也並不是不清楚,為何這鐘彧會如此自信地應下自己的挑戰?

苦思無果,太叔蘊這才說道:“既然彧兄如此爽快,那什麽時候比試,就由你說了算吧。”

鐘彧擡起頭看了看天空,半晌,他才回答說道:“三年吧。三年之後,你我各自派出一名的弟子,來我這鐘府中進行煉器比試。屆時不拘泥於題材與材料,全憑他們所煉制出的武器品質說了算,你看如何?”

“都如你所說。”太叔蘊點了點頭,話說完後,他才轉過身去,向著臺階下一步一步走去。過了一會兒,那幾個與他一道的漢子們跟在他的後頭,一同離開了這熱鬧非凡的鐘府。

看著太叔蘊終於離去,鐘彧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。臺下鴉雀無聲、落針可聞,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臺上這個年邁的第一煉器師,沒有人敢說什麽不敬的話。

鐘彧的心裏十分清楚。被太叔蘊這麽一鬧之後,自己的名聲雖然談不上一落千丈,但是形象有所損失是在所難免的。可他對此並不在意,不說他從來就不喜歡這些虛名,活到這個歲數,什麽名聲也都失去意義了。

“爹,這收徒一事……”一旁的鐘天傑站出來打破了這個僵局,臺下那一道道奇怪的眼神鐘彧不介意,他鐘天傑卻感覺有些難受。

“徒弟自然還是要收的。”鐘彧回過神來,他拄著拐杖轉過身來,雙眼掃視了一下八位候選人,隨後直直地看向吳雅蘭,說道,“想來你們都已經知道我的選擇了。我今日要收的第一個徒弟,就是吳雅蘭。”

滿座嘩然,就是鐘彧身旁的鐘天傑都感到頗為震驚。

今日的收徒儀式,明明說是要選取一個能夠繼承鐘彧衣缽的人進門,可鐘彧剛才說的是“第一個”,難不成,還要收第二個徒弟?

鐘彧並沒有給眾人思考的時間。就在其他七個煉器師重燃鬥志之時,鐘彧擡起自己那皮膚有些幹癟的手,指向了臺下的花辭樹,說道:“第二個徒弟,就是你了。”

花辭樹瞪大了雙眼,他扭過頭看了看四周,才發現周圍的人群同樣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。

花辭樹木然地站了起來,他指了指自己,疑惑地望向臺上的鐘彧,說道:“您說的……是我嗎?”

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情形下,鐘彧呵呵一笑,說道:“怎麽,小友不願意做我鐘彧的弟子麽?”

花辭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有些幹澀的嘴唇,然後搖了搖頭,說道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只是,為什麽是我?”

鐘彧一敲拐杖,這一敲,就像是蓋棺定論了一般,說道:“既然你願意,那這事就這麽定了。”

這鐘府裏頓時就炸開了鍋。不少人打量著花辭樹,似乎想要看出這個異人身上究竟有什麽不凡之處。所有在場之人當中,當屬鐘天傑、吳雅蘭和花辭樹三人最為震驚。

……

木成舟待在萬家酒樓的客房當中。十分難得的,在與花辭樹走散之後,木成舟在這客房當中修煉了整整一個下午,並沒有去找什麽其他事情消遣。

或許神之塔內的經歷刺激到了他的神經,木成舟並沒有厭煩修煉心法的枯燥。在經歷了那樣兇險的戰鬥之後,沈下心修煉的他修為又有了程度不小的精進。

等到他收功停止修煉時,窗外的天空都變得紅通通了,晚霞照耀著這華夏第一城,那古樸而繁華的景象尤為美麗。

咕咕。木成舟摸著自己幹癟的肚子,正準備下樓吃飯去的時候,一道敲門聲讓他的神經都繃了起來。

他微微抽出背後的青雲劍,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正常一些,說道:“誰?”

“少主,是我。”一道低沈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後傳了過來,木成舟這才松了口氣。

也由不得他不謹慎。據說最近客棧殺人事件頻頻發生,有許多一心殺人越貨的無良異人正在武林中為非作歹,他們在許多人心思松懈時進入客棧中的客房,手起刀落、摘下人們的頭顱後逃遁而去。

這個事情已經在靈魂論壇中引起了巨大的反響。數以萬計的異人們正在憤恨地查探那些人的身份,奈何那些賊子向來沒有留下什麽把柄,從而這麽多天過去都沒有什麽好的進展。

木成舟走上前去將房門打開,門外出現的那道身影果然十分熟悉。

“黃楷志,我和你說了多少次我不是你的少主,你為何從來不聽?”面對著這個身材壯碩、穿著粗布麻衣、頭戴鬥笠的原住民,木成舟並沒有什麽好臉色。

黃楷志搖了搖頭,並沒有介意木成舟的語氣,只是語氣平和地解釋說道:“從木靖大人贖買了我那天起,木成舟大人就永遠是我的少主。”

木成舟輕輕嘆出一口氣。

黃楷志這人他並不陌生。在木靖進入這游戲之初,他偶然間遇到了黃楷志,當時的黃楷志正遭受幾個債主的追殺,性命岌岌可危。

當時的木靖認為有機可圖,他攔下了那些企圖殺死黃楷志的人,斥巨資還清了黃楷志所欠下的所有債務。所幸這些債主也並非蠻不講理之人,他們並沒有在看到木靖身家富庶就做那些強盜行徑,而是十分爽快地放黃楷志一條生路。

黃楷志十分講義氣。他並沒有趁機逃脫,而是從此將木靖奉為自己的主人,對木靖言聽計從。從那以後,木靖就擁有了一個實力高達大師境的忠心隨從,只不過這件事情除了木成舟等少數的幾人之外,並沒有什麽人知道。

“說吧。”木成舟自知擺脫不了黃楷志,後者既然現身來找自己,一定是受了木靖的指示,“他讓你來幹什麽?”

黃楷志恭敬地低下自己的頭顱,絲毫沒有大師境強者的淩人盛氣,說道:“主人希望少主能夠將自己的通訊方式打開,並且多回到現實世界中去。主人說,在還沒能夠真正活在武林中之前,活動現實世界中的身體是十分有必要的……”

木成舟變得不耐煩起來,他仿佛看到了唐僧在那兒叨叨咕咕的模樣,打斷了黃楷志的話說道:“說重點!”

黃楷志好像松了口氣,似乎說出這種家常之語對他來說也很不習慣。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,說道:“主人希望少主能夠回到臥龍會,主持大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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